2012年4月18日 星期三

國學 X Men

上星期到美國開了一個有關中國文化的會議. 與會者十居其九都是紅鬚綠眼的老外.
雖然不是中國人, 但他們個個都像 X Men 一樣身懷絕技. 有的可以將四書孟子的篇章隨意引述, (雖然用英文); 有的研究王充論衡, 大半個小時在談論性, 命和氣的分別 (雖然那手中文字很像小孩子寫的字); 有的專談程頤對易經三十九卦的闡述. 望住鬼佬熟練地在你面前畫出卦象, 說那個位是君那個是臣, 感覺有點像時空交錯. 我活了在哪個世界哪個宇宙了? 看看他們手上拿的是甚麼書, 噢, 那是台灣正中書局藍色面的禮記; 噢, 另一個手上拿著兩冊中華書局的論衡, 他說原本有很多冊, 不過帶不了那麼多 ...

我看見他們, 感到一種天真與可愛, 又覺得他們像細路仔扮大人, (我小時候也會刻意在圖書館借些厚書來嚇唬人的.) 因而, 一時忘形問他們, 難道你們真的明白書中說甚麼? -- 鬼佬都很識大體, 答道是啊, 這些都很難明的啊.
我跟同 Panel 的鬼婆談話, 我身在異地, 當然用英文, 然後她句句都用普通話答我. 我覺得, 這種文化交流, 真是很古怪. 她說, 現在在普大 (Princeton), 每年都邀請大陸學者到那邊用普通話講書. 像在大陸一樣, 溝通是沒有問題的.

回港後, 和朋友談起這事, 朋友說, 鬼佬其實唔明的. 他們的進路通常都是用人類學呀, 用中西比較呀, 那都不會涉及核心的義理. 而且, 很多經典都譯得很糟, 文化交流的年輪是很闊的, 就像中國當年消化佛學一樣, 是好幾百年的事. 而且一本經典, 往往譯完又譯, 譯完又譯. 那是在回應著不同時代的需要.

我覺得, 朋友說的都有道理, 不過, 以他們的這種熱情, 專注, 和氣氛, 無論怎樣, 都會開拓出一種氣候來的.我們在這裡, 承繼往聖絕學, 也應該加把勁, 做些成績出來, 不要讓老外專美.

2012年3月26日 星期一

在蟻穴中自瀆

昨晚明珠台播 Constantine 魔間行者, 奇洛李維斯照例得一個表情, 甚麼地獄人間的平衡, 真係做戲咁做, 不過電影的主角講了一句有趣的對白: 上帝看人, 就好像小孩子畜養螞蟻一樣, 個別螞蟻的生滅, 基本上不是一件怎樣值得主人注意的事.

香港這個蟻窩, 也有人以為他有自己的生存意義和標準, 蟻窩有自己的歷史, identity, 甚麼甚麼.

在螞蟻群中, 哲學和價值的討論當然是有意義的, 我們也可以談怎樣的民主模式對我們最好, 要怎樣的普選云云.

不過終日花時間思想一些不能在現實世界落實的東西, 始終覺得有點兒無謂. 有時談得太多, 甚至會令人懷疑這是否一些精神上的自瀆行為.

自瀆, 我們知道, 是不能在公眾的地方進行的; 尤其是約埋三五知己在各大專院校攪就更加令人感到你在貽害下一代. 昨日夢熊大師話, 你班友排大隊攪假選舉, 仲要投白票, 這在邏輯上很有問題.

在此申報, 自瀆, 無論在身體或精神上的, 基本上都是我的嗜好. 政治的自瀆, 集體地, 知其不可而為之, 做完之後還要補句為香港人驕傲, 說一切進行得很有秩序.

人有自瀆的需要, 因為生活枯淡, 無望, 窒息. 人看不到出路, 所以才自己製造一些活動的藉口, 快樂的藉口. 李鵬飛話, 你不要以為 CY 真的曉飛, 一早收定各人的黑材料, 在適當的時候一點點的放出來, 左打唐唐, 右打阿曾. 結果兩條友俾人(民意?) 打到落花流水, 然後一個二個選委才自動自覺投佢票.

喂, 阿飛哥認識唐唐三十年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呀! 唔係話唐豬密實或者飛哥遲鈍, 而係你班契弟到底知不知中央對香港政界人物的底面掌握有幾深. 中央要調動的話, 原來香港地產佬們的都係螳臂擋車而已.

十多年前, 在港大聽白鴿黨的某講師演講, 好記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 對住班鬼佬教授說要將民主輸入中國, 說香港回歸正是造就了這個契機. 叫大家不要以為回歸一定是香港俾極權政治侵蝕. 唉呀, 現在看來, 一切真是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了.


延伸閱讀: 信報, 陳景祥: 從今天起, 人人都成了民主派

2012年3月12日 星期一

活下去才最重要

或者我們全部人都錯, 或者唐唐才是最適當的特首人選.
或者腳頭好才是最重要的禀性.

另外, 我們都以為自駕遊對香港有害, 或者我們全部人都錯, 或者容許大陸人自駕來港, 最終會帶來新的氣象.
另外, 我們要求民主和雙普選, 或者我們全部人都錯, 沒有這些冠冕堂皇的制度, 也許我們會活得更好.

或者香港真的需要一些人口的新力軍, 一些衝擊. 人是要在衝擊中才領會甚麼是重要的價值.
雖說我們不喜歡被擺佈, 但回歸十幾年, 日子不也是這樣過了麼?

大陸的確有著千百樣的不好. 但是世界本身根本就是一個 State of Nature. 你看美國人在阿富汗, 以及之前在伊拉克殺了多少平民? 以及再之前在拉丁美洲又殺了幾多人換了幾多個總統?

或者我們全部人都錯, 我們追求的甚麼到頭來不知是福是禍? 在哲學的世界這叫做 Objective Consequentialism, 行為的對錯以客觀後果的水準(或者快樂的總和)來釐定.

人就是喜歡抱怨的了, 患得患失, 對於他擁有的東西, 全部不喜歡.
這種日子, 真是過得有點荒謬. 人的無知, 無明, 令他一手締造了自己的煉獄.

停止 Deny, 不要投訴, 忘我地工作, 不要想, 要像機械人一樣, 在限期前完成一份又一份的工作.
之後也千萬不要想自己快不快樂, 不要想.
這樣, 一生也會好快過去的, 我相信.

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反唐力量

即使其公眾形象極度惡劣, 醜聞滿天, 唐生祇是懂得在鏡頭前大大聲話負責, 承擔, 然之後又報名參選突首, 咁, 他做過甚麼來為自己的醜行負責呢?

四大地產商, 銀行家, 周星馳, 新界鄉事勢力, 前所未有地糾結成一種奇怪的利益集團.

基本上香港人怎樣看唐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唐翔千與中央關係千絲萬縷. 你喜歡也好, 不喜歡也好, 這就是現實, 醒目仔識得歸邊, 識時務者搵大錢. 沒有氣節, 沒有公義.

不過一直被殖民化, 被中央剝奪了民主權利的港人並非完全被動. 你看看鋪天蓋地的惡搞改圖, 就知道人心不死, 唐生話自己沒有放棄, 但大家知道他祇是被擺佈的傀儡. 真正沒有放棄的是我們自己.

官商勾結, 當然可以締造一時的政治的力量. 但更長遠更強悍的應該是文化和幽默的力量. 用康德的說話, 也許可以說這是 Kingdom of the Ends. 你可以在現實剝奪人應有的政治權利, 但在某個角度之下, 人們仍然以在各自的崗位上有尊嚴地生活著.


1. 文化的力量

Source: http://www.facebook.com/#!/tang.earthquake

2. 幽默也是力量.


See also: 推土機與吊臂陣

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末日

感到自己已經失去力量了. 前面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行.

現在, 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看到唐唐在電視上出醜, 不知所措, 強作鎮定, 照稿背, 然後牛頭不答馬嘴地回答記者的問題.

喜歡紅酒, 竟然變成了他的怨咒. 而一早棄之如屣的妻子, 卻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前台幫他擋子彈.

而唐生第二天還要說, 要躲在「女人」背後感覺不好受.
「女人」, 在這種語境底下變成一些低賤的, 不能宣之於口的東西. 女人, 連說一聲「老婆」(或「妤淺」) 的意願都沒有, 一句感謝都沒有, 就祇是想著自己的不好受.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福氣何來.

唐生如果要同阿梁生辯論, 真的不知道會變成怎樣的處境. 假如你唯一的獨特性就是在於你的蠢, 那辯論的時候你愈百詞莫辯豈非愈佔上風? 他有這個機會麼? 還是真的要由曾肉成或者朱德成出來替佢? 好唔好叫埋成龍同李龍基?

不如用打牌來代替辯論啦, 兩番起糊, 邊個最先嬴夠一底就做突首. 咁, 起碼可以凝聚一下香港人的志趣. 在這個舉世混噩, 連蒲台島都可以變墳場的世界, 香港人還可以堅持些甚麼? 遲下打牌叫碰叫上會唔會都要用普通話, 然後隻萬字變成簡體字, 一万, 二万, 五万... 嘩, 整整下人地食出做左突首都唔知佢食乜野牌, 咁就真係香港人的末日矣.

2012年2月10日 星期五

一課

昨天預備了一整天的 powerpoint, 今早上課時才發覺 Save 錯了另一個檔案, 以致廿多頁的內容及資料全部失去.

有成班學生在你面前, 你不能夠講粗口, 不能夠發脾氣, 而且, 有三個小時的課時, 就算你甚麼都沒有, 也要冷靜耐性, 甚至微笑, 想清楚如何講這一課.

這種經驗十分奇特, 你發覺聽書的同學仍然是那幾個; 沒興趣的, 睡覺的, 仍然是那幾個. 恍惚他們壓根兒沒有受到影響.

在裡面被命運摧毀了的祇是你, 而你的責任是一路向前走.

這樣的時間, 過得不快也不慢, 像平日一樣, 同學偶有參與, 你照舊點名 Take break 催促同學分組. 這樣, 三個小時過去了. 甚至沒有時間去講另一些你預備好的東西.

回到辦公室, 千方百計在電腦上找回這個遺失了的檔案, 打開, 一頁一頁的翻, 有點恍如隔世. 我把檔案複製五六個備份, 放在電腦不同的位置, 也放在 email, dropbox, blackboard.

這樣做真是傻. 課已經上完了, 你再有十個版本都無用.
但不是的, 你起碼在告訴自己, 有些努力, 是沒有白費的. 相反, 它堅實的在你面前存在著, 一直在你面前存在著.

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

公義, 仁愛, ...

不知道幾時開始, 我們都無一倖免要活在一種抗爭的循環裡面.
恍惚全部野都是要鬥, 要嘈, 要反對, 要挺身而出, 我們才可以過日子似的.
這是香港人的宿命麼? 口口聲聲代表我們的立法會議員, 忙著把自己的人工加多七萬, 去到月薪十四萬幾, 但香港人已經爆煲的反雙非反自駕遊的聲音, 卻沒有幾人聽到.

最奇怪的是梁愛詩范婦人走出來話, 基本法其實並不容許雙非兒擁有居港權的.
其實, 其實你輸打嬴要.
對基本法最公道的詮釋, 不一定吻合目前香港人的意願的. 法律的一致性自有它的原則, 你今日可以這樣委曲地詮釋法律, 他朝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上下其手. 這, 長遠對香港的法治會造成很大的損害.

至於林主席周教授等人大聲疾呼包容呀不要歧視內地人呀等言論, 是何不食肉糜, 是不知民間疾苦者言. 若然出入大學有轎車代步, 不需要和同胞爭地鐵, 爭位坐, 不需要忍污濁忍手拉車忍聲浪, 那, 在道德上是可以很包容和理性的.

Racism 當然有可批評之處, 不過, 我們更加要看清楚, 是甚麼樣的社會條件把人逼成這樣了? 你有沒有在大時大節去海洋公園, 有沒有試過在國慶晚,上山頂睇煙花, 有沒有試過叫人排隊反被人罵, 甚至隨時有機會被圍毆? 香港人到底累積了多少怨氣, 那些附庸風雅, 大白天講公義論的人又知道幾多?